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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的一棵树

11-0813

我是秋天的一棵树,一棵在秋天里焚烧热心、焚烧生命的枫树。

深秋是我最美的时节。我熬过绵长的严冬,走过温暖的春天,穿过炽热的夏天,总算迎来了洁白老练的秋天。在归于我的时节里,我开端不断地喷吐热心,纵情地开放美丽,自由地展露画中有诗。

霜降之后,我把积储了一年的热心和热血,肆无忌惮地喷洒在片片叶子上,让层林尽染,山沟红遍,让人们体会一种血染的风貌。我的红叶,如团团焚烧的火焰,凝聚着热心,升腾着自傲。

我不在春天与百花争奇斗妍,不与秋天的硕果比形争香。我用红叶创造出一种异乎寻常的意境和美,表达一段红叶的传奇。花操纵春,叶操纵秋。叶以红黄为主色给崇山峻岭、大地披上一件件美丽的秋装。我的美大气磅礴,触目惊心,惊天动地。

我的美花容月貌,使晚霞差劲。但五颜六色的菊花却与我一起共享着洁白、爽快、老练的秋天,释放着清香,为秋天贡献出金黄、洁白、大红、嫩绿、紫红等的缤纷色彩,与我殷殷的血色相映成趣,一道谱写出秋天生命最华美的乐章。

我不是诗人,但我生命的热心却激发着诗人的构思,杜牧“霜叶红于二月花”诗句,是与我心灵的共识,是对我生命的礼赞,是枫叶情的提高和凝华。在枫桥边,姑苏郊外寒山寺夜半时分袅袅的钟声里,诗人张继曾诱惑过羁旅天边的无限惆怅,留下了穿越时空、千年永存的诗歌。

我不是画家,而画家们却纷繁前来拜谒,对我唏嘘长叹,拭目以待,站立凝睇,把无限的厚意凝结、定格在画纸上。他们调朱弄粉为所欲为地涂改、烘托,模糊的、笼统的、写实的,画作风格悬殊,各具特色。摄影家们不远千里,携蛇矛大炮,千变万化着视点,对我不停地狂轰乱炸,摄出动情的创作。或幽静、或豪放、或大气,独具匠心,独出机杼。

感谢大地的哺育之恩,让我收成了胜似二月花的红叶,结识了不计其数才华横溢的诗人、画家、摄影家。

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。枫树不言,下也成蹊。赞誉总钟情于静静作业的成功者。

多少人曾被我的景色迷醉、恋恋不舍,乃至狂癫。我却有必要坚持清醒,由于我知道完美、绝美之后是不尽的孤独寂寞、冰冷悲惨。多少年的历练早已让我老练、让我甘于安静恬淡。我有满足的刚强、坚韧,应对大雪无情的重压、寒冷北风地糟蹋。

来年春天,我和大地万物一起复苏,开端一个生命新的轮回,通过重重苦难:忍耐春天绵长的干旱,夏天烈日的炙烤,承受出人意料的冰雹的锻打。但我会据守脚下的这片哺育我的土地,把根扎的更深、更远、更多,主动地寻约、罗致水分、营养,尽力再长出一树更肥厚的绿叶,蓄势待红,待到霜降到来时,再来洒血染深秋。写出更老练、意蕴更丰厚的言志诗,描绘出更有构思的画作。

生命不息,斗争不止,贡献不已。即便在严冬,也不能睡死曩昔;即便枝干冻得麻痹干裂,心跳永久不能中止;即便形体化作灰土,魂灵永久不能迂腐。

这便是我秋天一棵枫树的内心独白。